我是谁-瓜皮好嗨哟

情感随笔  点击:   2020-03-18

仲春时节的白昼还不算长,天亮的也不是很早。清晨五点三十分,一声刺耳的闹铃扰了我的好梦,睡眼惺忪的我勉强睁开眼睛,屋内一片漆黑,因为天还没亮。我按下闹铃,静静地躺在被窝里,看着这拂晓之晨。屋内的黑好像望不到尽头,这也像我此刻混乱的思绪。一个现实而又严肃的问题困扰着我:我是谁?我的大脑麻木,一片空白,这里熟悉而又陌生,记忆清空,我到底是谁?我要在今天找到答案。

虽说现在天还没亮,屋外却被各种嘈杂的声响充斥着。我走出卧室,只见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在有序地准备早饭,我记起那是我的母亲。见着我起来了,母亲在院里的厨房冲我喊道让我赶紧去洗洗脸,说饭马上就好。我走到院子里,眼前是几台庞然大物,它们是用来磨面的大家伙,把院子里的空间占得所剩无几。哦,对,现在我的家里开的是磨坊。我去洗漱,在镜子里我看到了自己——一个睡得头发蓬松,眼中迷茫的少年。我知道这就是我,可我穿的衣服怎样那么破旧?我草草洗了把脸完事,对着镜子沉思

此时的安静的屋里又听见了一个小孩儿的声音,听起来像是哈欠声,这让我回了神。我转身回屋时看到了这个小女孩,她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,这也许是这个年龄的小孩们身上的标志吧。即便这样,也依旧挡不住她的天真与烂漫。她满眼童真,见了我对我喊道:“叔叔早上好!”对,他是我侄女!“早上好呀。”我应了她一声……

厨房里噼里啪啦的炒菜声戛然而止,饭做好了。我去盛饭,侄女静静在饭桌前等待着,我见母亲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憔悴,她对着我们两个说:“赶紧吃饭吧,吃完饭赶紧去学习啊!”“知道了”我说。随着饭菜就位,屋里又走出一个同样年过半百的男人,我知道他就是我的父亲了。嗯?我侄女的爸爸妈妈呢?大家都起来了,怎么还不见他们人?我问母亲。母亲说:“你哥和你嫂子都去市场卖肉去了。”什么时候走的?我还没有看见他们呢,我疑惑顿生。母亲回答我:“他们今天凌晨两点就起来去宰猪了,我也去帮忙收拾,收拾完后他们去市场,我就回来了。”好早啊!我暗叹。

饭罢,我收拾碗筷要去刷碗,母亲止住我说,你放着吧,我来刷,时间不早了你只管学习去吧!”时间不早了?我放手回屋,打开了书桌前的电脑。开机后电脑新闻推荐的是关于疫情的一些问题。我一点点重拾记忆:对,因为疫情严峻,我被停搁在家很久了,现在开始的是网课教学。以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,这次在家这么久也能和父母在一起时间长了,对于他们的认识,我好像还停留在我上小学的时候。不觉中,他们的年华已经渐退,发中的银丝已快淹没他们曾经的黑发,这下的时间充足可以去重新认识父母,也足够我想一些问题了……

八点网课准时开始,饭后的父亲已经不见了踪影,院子里的母亲似乎还没有停歇过:收拾碗筷——打扫院子——带看小侄女——她家务似乎就没有停止过。熬日子的人觉得时间难过,忙碌的人时间总是不够用的,时间在一分一秒中倏地度过,转眼上午的课程已快要结束。母亲不知在忙些什么,还没有停下手中的活,在院子里问我现在几点了,我看了时间给她说,马上就十二点。母亲听了后慌了神情。“你爸还让我上午去帮帮他嘞。”母亲着急了,“我忙活到晌午也没能去成就又该做饭了,你爸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啊”。“我爸去哪了?”我嘴里嘀咕着,我突然想起父亲早上吃过饭就不见了。“在地里浇地哩”,“可是天气预报说过几天就要下雨了呀!”我刚刚在电脑上看到了天气预报,我说:“为什么还要白费那功夫呢?”“老天爷咱能等得起吗?”母亲很严肃的回答后便又去忙活午饭了。“咱们等不起”这话似乎很沉重,我不做声继续听我的课,可我的心却无法平静……

小侄女在屋里玩,母亲还在厨房忙活,哥哥嫂子和父亲都还没有回来。我愣在院子里发呆,我感觉这空气很沉闷,像是要把人霉透了一样的沉闷。母亲从厨房勾出头冲我说,叫我去地里喊一下父亲回来吃饭。我麻木应了一声,便骑着自行车去了。“我是谁?”我又开始重新思索。现在看来我是一个孩子,是一个学生,同时我又是一个长辈,这个问题看似已经得到了解答,可它的答案就这么简单吗?还是说我本该简单?途径的麦地,我看见也都有人正在务农,背着打药用的喷雾器,压得他们好像直不起腰。今天是惊蛰,我想也对,农家总是常言:“过了惊蛰节,春耕不能歇”。

到了家里的地上,只见地边放着一个抽水机,有一根很粗的水管从地边的河沟里贯穿到麦地,父亲搬着水管浇地。空旷的麦地,春风习习,冬天的寒意还意犹未尽没有完全散去,河沟里的水还有些许冰凉,在这浇地的感觉,似乎让本该温暖的春天显得不是那么温暖了。“爸——”我在地边喊他,“该回家吃饭了!”父亲闻声转身,见了我放下水管冲我走来,被水浇过的地开始变的泥泞,父亲穿着雨靴,他见我想要过去便对我说:“别下来了,地里很多泥”。“该吃饭了”我说,“回家歇会吧。”“不行啊”,父亲又准备回地里,“这还没完活呢,快了,你让你妈来送一碗饭吧,我就不回了。”“这怎么能行”“活要紧!”父亲放了一句话就预备转身下地,末了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,转身交代一句:“回家好好学习啊”。“好!”我心头苦涩,又拗不过父亲,他在这几亩不算大的麦田里浇地,显得渺小了许多,身影愈发佝偻。一股心酸涌上我的心头,刚刚我看到父亲的手已是满布裂痕,冻裂过的手,最怕在这多风的天遇到水了……我回家带话,母亲未卜先知已经在准备着便当去送饭了。哥哥嫂子收摊回来了,他们在饭桌前算计着上午挣来的钱,我听着他们叹气就知道,收获应该不怎么样,可是怎么那么辛苦收益还不好呢?我的小侄女可看不出空气沉闷,她去找爸爸妈妈撒娇说想要这个,想吃那个……

我想我小时候应该和她一样不明世事吧?

父亲回来时已是下午,满身泥水。家中的生意不太景气,到了下午才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带着小麦过来,父亲也没能休息片刻,他还得顾上家里的生意忙慌开始磨面,家里也只有他会摆弄这个大家伙。机器运行起来的嗡鸣声瞬间吞没了整个院子……

我被这些看似繁杂的琐事吞没了一下午的光阴,心烦意乱,生活困苦故而索然无味。可我是谁?我只是一个农民的儿子吗?披星戴月的日子固然困苦,可我又怎能本该如此?我难道不像一粒种子吗?学习的种子在这个春耕季种下,父母的期盼与热望就是在这困苦之下,看到并感受到的孕育着的希望!

我想起清晨镜子里那双迷茫麻木的眼,还有那张还尚且年少的脸,我想对于“我是谁”这个问题也许真的没有那么简单。乾坤未定,或许我还是一个希望。不,我就是那个希望!我想那双清晨时的眼睛透露出的不应该是迷茫麻木,我还有梦想啊!有人曾说:“如果你不能成为大道,那就当一条小路;如果你不能成为太阳,那就当一颗星星。”我又怎能被眼下的困苦局限,而埋没自己的追求?“我是谁?”这个一直困扰我的问题,似乎在此时明朗了。我还背负希望,我还胸怀梦想,我还能以梦为马,奔向诗和远方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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